最近的天气愈发的冷了,水龙头里的水有些冻手,刮在脸上的风有些疼,敲键盘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,似乎冬天真的来了,可我好像还没好好享受夏天。或许是在广东待了两三年,我不太能习惯贵州的秋了,刚入秋没多久就让我有些难以忍受了。难以忍受的不单是季节,还有当下,以及将要面对的未来。
从回家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,没什么能够回想起来的记忆,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屋里,它短暂的属于我,我却可能长久的停留于此。预想中,我会洋洋洒洒的倾泻很多抱怨,痛苦,不甘心的情绪,可真开始记录时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可能是这段时间里,连痛苦都不怎么有趣,其实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叫做痛苦,还是只是我自己捏造出来的情绪,它不够尖锐,不够刺骨,不够戏剧性,只是像一团浓浓的山雾,弥漫在空气中,被我吸进肺里,溶进血液,流遍全身。很多时候,它不足够的痛,只是一点点的无力,一阵阵的眩晕,幸运的是它比我有耐心,笼罩着我,漫长,无时无刻。
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,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有个头,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是想多了,未来是什么样的,谁都不知道。可是这并不能消解我的焦虑,我的恐慌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赚到钱,我不知道家里还能支撑几年,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通往何处,用未知是回答不了未知的。
又其实,我是知道的,我知道我这次大概率考不上了,我知道,我是赚不到足够赎出自由的钱了,我知道,家里的状况不能让我想清楚再动身了,我知道,我未来的样子大概率不是我所期待的样子。我知道的,我只是不想接受,可能以后的我会接受,但那不是当下的我了。
小时候,人人都说我是不一样的,我会有不一样的成就,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,我自己也这么认为;现在,人人都说我没什么不一样的,我只会成为一个普通人,过完庸碌的一生,我快这么认为了。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是我,为什么不是我。
这生活就好像包装成开放世界的箱庭游戏,看似有很多很多种选择,可当我下定决心做出选择时,那个选项就消失了——“逗逗你的呀”,我又有什么办法呢,也只能够笑笑了,难道要哭吗,它没什么用,也不太体面,更不太被允许,与亲人,与自己,都这样。
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,目前看来,我的文字没什么营养。写点东西的本意是打算开解一下自己,但似乎越写越抑郁,索性停笔,只希望我能挺过这个冬季,更希望我的人生不是冰汽时代。